馬斯克對奧特曼　AI史上首案開庭

原創 | Odaily 星球日報（@OdailyChina）

作者｜Azuma（@azuma_eth）

AI 時代首宗重大法律訴訟正式開庭。

2026 年 4 月 27 日，「世界首富」伊隆・馬斯克（Elon Musk）控告「全球頂尖 AI 公司」OpenAI 一案，於美國加州北區聯邦地區法院正式進入審理階段。陪審員遴選程序已同步啟動，開庭陳述預計於當日展開；主審法官為 Yvonne Gonzalez Rogers，全案預計持續約四週。

起源：理想與現實的裂痕

2015 年，馬斯克與山姆・奧特曼（Sam Altman）、格雷格・布羅克曼（Greg Brockman）等人共同創立 OpenAI，初衷明確：打造一家「非營利、開源」的人工智慧組織，以抗衡 Google 等科技巨頭的 AI 壟斷。馬斯克不僅是最大捐贈者之一，更長期擔任董事會成員，深度參與早期戰略規劃。

然而，技術進展遲緩（相較 DeepMind 落後）、資金壓力劇增，使馬斯克對管理團隊日益不滿。他曾提議將 OpenAI 整併至特斯拉，並由自己出任 CEO，以強化控制權——此舉遭奧特曼等核心成員拒絕。最終，馬斯克於 2018 年退出董事會，雙方合作關係終止。

2019 年 3 月，OpenAI 正式轉型為「有限營利公司」（Capped-Profit），並迅速接受微軟 10 億美元投資，全面邁向商業化。這一轉向，成為馬斯克日後指控其「背離初心」的核心依據。

2022 年 ChatGPT 橫空出世，引爆大語言模型（LLM）浪潮。馬斯克公開批評 OpenAI 已徹底「不 OPEN」，指其淪為微軟的閉源附屬機構（註：2026 年 4 月，OpenAI 已宣布終止微軟獨佔權）。與此同時，他創立 xAI，親自下場競爭。

OpenAI 則反駁指出：馬斯克在任董事期間即曾支持商業化路線，內部郵件可證；其事後激烈抨擊，實為失去控制權後的策略性反制，而非基於原則。

訴訟升級：從單方指控到雙向交鋒

2024 年 3 月，馬斯克於加州提起首宗訴訟，指控 OpenAI 違反創始協議，擅自轉為營利結構，要求恢復非營利定位、開源核心模型、阻止微軟獲利。該案隨即撤回，被視為試探性行動。

2024 年 10 月，馬斯克再度於北加州法院提告，並將微軟列為共同被告。訴求全面升級：指控 OpenAI 與微軟構成欺詐、不當得利、違反慈善信託義務，合謀將非營利資產轉為商業利益；要求恢復非營利架構、剝離或追回非法利潤、賠償 1340 億至 1500 億美元，並罷免奧特曼與布羅克曼。

2025 年 4 月，OpenAI 反訴馬斯克，指其透過輿論施壓、頻繁發文干擾營運，構成惡意騷擾，意圖延宕 AI 發展進程。雙方正式進入「雙向訴訟」態勢。

2025 年 9 月，馬斯克旗下 xAI 再度起訴 OpenAI，指控其僱用 xAI 前員工竊取商業機密。馬斯克於 X 平台發文強調：「我們多次發出警告信，但他們持續作弊；訴訟，是窮盡所有途徑後的最後選擇。」

法庭交鋒：關鍵證據與核心爭點

本案核心爭點集中於三項法律命題：

• OpenAI 從非營利轉為有限營利是否違背創始協議及慈善信託義務？
• 微軟投資與技術整合是否構成對非營利資產的不當挪用？
• 馬斯克退出董事會前後的言行是否存在矛盾，影響其原告資格與誠信？

據媒體披露，多項關鍵證據已提交法庭，包括：

• 馬斯克與奧特曼等人的歷史往來郵件（涉及早期商業化討論）；
• 布羅克曼私人日記（詳載內部戰略轉向過程）；
• OpenAI 前董事、亦為馬斯克子女生母的 Shivon Zilis 的證詞；
• 微軟與 OpenAI 合作協議中的股權分配與收益條款。

法官 Yvonne Gonzalez Rogers 將審判分為兩階段：第一階段裁定奧特曼與 OpenAI 是否存在不當行為；第二階段（如成立）則裁決具體救濟措施。Rogers 法官以務實著稱，曾主審多起矚目科技糾紛，其裁量權將直接影響案件走向。

輿論戰：社交平台上的公開對決

開庭前夕，馬斯克於 X 平台密集發文，直指奧特曼為「詐騙犯」（Scam Altman）、布羅克曼為「小偷」（Greg Stockman），並聲稱：「格雷格給自己授予數百億美元股權，奧特曼透過 Y Combinator 式關聯交易分潤……我本可一開始就創辦營利公司，但我沒有。我投入資金、招募人才、傾囊相授創業經驗——一切皆為公共利益。而他們，竊走了這家慈善機構。」

OpenAI 官方回應則強調：「我們期待在法庭上陳述事實，因為真相與法律都站在我們這一邊。這場訴訟毫無法律基礎，純粹出於嫉妒，旨在阻撓競爭對手。我們也將有機會在加州陪審團面前，就馬斯克試圖破壞我們『確保通用人工智慧造福全人類』之使命的行為，對其進行宣誓質詢。」

後續影響：遠超個人恩怨的產業變局

本案不僅關乎馬斯克與奧特曼的歷史恩怨，更將深刻重塑全球 AI 格局：

• IPO 路徑受阻：OpenAI 與 SpaceX 的萬億級估值與上市進程，均可能因訴訟結果而延遲或重構；
• 治理模式定調：法院如何界定「非營利 AI 組織」的法律邊界，將為全球類似機構提供先例；
• 開源 vs 閉源博弈：若馬斯克勝訴，可能強制部分模型開源，衝擊現有商業模型；若 OpenAI 勝訴，則進一步鞏固閉源高價值路線；
• 地緣科技權力再分配：微軟、蘋果、Google 等巨頭對 AI 生態的掌控力，亦將隨判決產生連鎖反應。

目前，Kalshi、Polymarket 等預測市場顯示雙方勝率接近五五波（馬斯克暫時勝率 48%），反映案情高度不確定性。未來四周，隨著馬斯克、奧特曼、布羅克曼、微軟執行長納德拉（Satya Nadella）等關鍵人物陸續出庭作證，更多細節將浮出水面。

這不僅是「AI 時代第一大案」，更是檢驗技術理想主義、商業現實主義與法律框架能否共存的里程碑式考驗。其判決結果，必將長遠影響人類邁向通用人工智慧（AGI）的道路選擇與權力版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