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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e Street 究竟是何方神聖?

幣資訊 2026-02-26 31

原文作者:一隻魚CoolFish

一家三千人的公司,比花旗、美國銀行賺得更多。它不做廣告、沒有CEO、不簽競業協議。它的名字很少出現在新聞裡,直到它出現在被告席上。

2026年2月24日,Terraform清算方代表Todd Snyder正式於曼哈頓聯邦法院起訴做市巨頭Jane Street,指控其透過內部訊息進行交易,非法獲利並加速Do Kwon加密帝國崩解。

儘管Jane Street否認全部指控,稱之為「絕望的訴訟與透明的勒索」,但市場目光已全面聚焦這家極度低調的機構。同一時間,一則推特流傳的實習生招聘截圖引發轟動——

截圖顯示:Jane Street正招募量化交易實習生,合約期4個月,基本薪資30萬美元(約新台幣945萬元)。關鍵在於:無需金融背景、無需程式經驗,唯一問題是——「你會解題嗎?」

高薪與極簡門檻的第一眼衝擊,令人難以置信。這家公司究竟是誰?為何實習生起薪如此驚人?它靠什麼賺取遠超傳統銀行的利潤?在全球金融體系中,它究竟扮演何種角色?

這些問題,值得嚴肅回答。

因為當你撥開層層低調,真正理解Jane Street之後,你會意識到一件事:它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場關於資訊、速度與規則邊界的極致實驗。

它的名字很少出現在新聞裡,直到它出現在被告席上。

一間沒有窗戶的小屋與四名賭徒

1999年,紐約。

三名來自Susquehanna International Group(SIG)的交易員,加上一名從IBM跳槽的程式設計師,租下了一間沒有窗戶的小辦公室,開始經營一門多數人不屑一顧的生意:ADR套利。

ADR(美國存託憑證)是在美國市場交易的外國股票憑證,理論上應與母國股價同步。但時差、匯率波動與資訊延遲,總在兩者之間撕開微小縫隙。Jane Street四位創辦人——Tim Reynolds、Robert Granieri、Michael Jenkins與Marc Gerstein——就盯著這些縫隙,以演算法與毫秒級執行力換取利潤。

這門生意毫無戲劇性:沒有偉大敘事、沒有顛覆野心,只有對數字的極端敏感,與對執行的病態追求。

據研究機構Alphacution考證,公司最初可能以「Henry Capital」註冊,於2000年8月更名為Jane Street。對外,他們低調得近乎偏執。

這種偏執,自創立之初便已深植基因。

四人中有三人同出自SIG,集體離職創業。SIG甚至曾以「竊取專有資訊、挖角核心人才」為由將Jane Street告上法庭——最終不了了之。這份敏感,深刻塑造了Jane Street往後對策略機密的態度:拒絕媒體採訪、不出席行業大會、不接受任何非必要曝光。

他們就在那間沒有窗戶的小屋裡,安靜地解題。

ETF:改變一切的關鍵押注

進入21世紀初,Jane Street做出一項決定,日後被證明徹底改寫自身命運:將主力全面投入當時仍屬小眾的ETF(交易所交易基金)。

2000年代初期,ETF仍是邊緣產品——流動性薄弱、參與者稀少,大型機構視之為雞肋。但正是這種「無人問津」,成為Jane Street最理想的狩獵場。

做市商(Market Maker)是這場遊戲的核心:同時掛出買價(bid)與賣價(ask),隨時準備與任一對手方成交,從價差中獲利。看似簡單,實則要求毫秒級精準定價、龐大庫存風險管理,以及跨時區全球持續營運能力。

Jane Street以演算法實現了這一切——又快、又準、又穩。

隨後展開的,是金融史上經典的「選對賽道」故事之一。

ETF在接下來二十年迎來爆炸式成長:規模從數千億美元躍升至十幾兆美元,機構、散戶、退休金紛紛湧入。而Jane Street,早已成為這片市場最不可或缺的基礎設施之一。

三千人,擊敗花旗與美國銀行

一組數據,足以直觀呈現Jane Street的盈利能力:

2024年,Jane Street淨交易收入:205億美元。

同年,花旗集團交易部門淨收入:198億美元;美國銀行交易部門:188億美元。

Jane Street以7億美元差距超越花旗,以17億美元差距領先美國銀行。

據公開資料顯示,花旗銀行全球員工約22萬人,美國銀行約21萬人,而Jane Street員工逾3,000人。

這是一種近乎變態的營運效率。

來源:MSTIMES

而到了2025年,數據更為驚人:彭博社等權威媒體報導,Jane Street 2025年第二季淨交易收入達101億美元,超越華爾街所有主要大型銀行;2025年前三季總收入達240億美元,已超過2024年全年總量……

放在產業座標中對比:Citadel Securities 2024年交易收入約97億美元,Virtu Financial約29億美元,Flow Traders約5億美元。Jane Street與主要競爭對手之間,存在至少兩倍以上的落差。

除規模外,以下市占率數據更能說明其滲透深度:

  • 2024年,Jane Street佔美國上市ETF一級市場24%份額;
  • 佔債券ETF交易量41%;
  • 佔歐洲ETF二級市場17%;
  • 月均股票交易量高達2兆美元;
  • 佔美國期權市場Options Clearing Corporation總成交量約8%;
  • 佔北美股票交易量逾10%。

換言之:你、你的基金、你的退休金,每一次買賣ETF,對手方極有可能正是Jane Street——而你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
OCaml、謎題與一台真實的戰爭機器

Jane Street總部位於紐約曼哈頓金融區250 Vesey Street。辦公室內,陳列著一台真正的二戰時期Enigma密碼機——納粹德國用於軍事通訊加密的裝置。

這台機器不是裝飾,而是一種宣言。

這家公司熱愛密碼、熱愛謎題、熱愛以少數人才能解讀的語言建構自己的世界。

Jane Street核心交易系統使用的程式語言是OCaml。

OCaml是一種函數式程式語言,以強型別系統與邏輯嚴謹性著稱,但在金融業幾乎無其他公司採用。截至2023年,Jane Street的OCaml程式碼庫已突破2,500萬行——《金融時報》指出,這約為大型強子對撞機(LHC)程式碼量的一半。

此選擇看似怪異,卻蘊含深刻的工程邏輯:金融交易系統中,一行錯誤代碼可能導致數億美元損失。OCaml的型別系統能在編譯階段強制排除大量潛在錯誤,比C++更難寫出導致執行期崩潰的程式碼。

副作用亦明顯:曾在Jane Street任職的工程師,往往因精通OCaml而難以被其他企業「消化」。獵頭坦言:「人們留在Jane Street,是因熱愛那裡;但也因沒有人會用OCaml技能把你挖走。」

這形成一種意想不到的護城河:技術棧綁定了人才。

值得一提的是,Jane Street沒有CEO。

它沒有層級分明的官僚架構,沒有「副總裁」「董事總經理」等金融業慣用職稱體系。

《金融時報》如此描述:「一個極度賺錢的無政府主義公社。」

公司由30至40名資深員工共同決策,透過管理委員會與風險委員會運作。這四十人持有公司約240億美元股權,負責各交易台與業務部門,但他們不稱「總裁」,只稱——所有者。

全體員工薪酬與公司整體利潤掛鉤,而非個人交易績效。這意味著:沒有人會為個人獎金冒過度風險,輸了是大家共擔,贏了是大家共享。

2024年,Jane Street向全體約3,000名員工支付平均年薪140萬美元。

那張實習生招聘截圖,並非行銷噱頭,而是Jane Street一貫的自我定位:他們尋找的不是金融專家,而是「熱愛解決有趣問題的人」。

「面試過程出了名地困難。」應徵者須在壓力下解答機率題、博弈論題、期望值計算——考驗的是底層邏輯能力,而非產業知識。公司自述:僅有「極小比例」申請者能進入面試環節。

Jane Street不使用競業禁止協議(non-compete)——在金融業普遍簽署此類條款的環境中,這是極罕見的例外。公司相信:真正的競爭優勢不在單一演算法,而在整個系統的文化密度與能力濃度,那是無法輕易複製的。

一位資深對沖基金量化分析師指出:「Jane Street是交易員的天地,Citadel Securities則更適合量化分析師與開發人員。Jane Street以交易員為導向,Citadel則更系統化。」他補充:「交易員更擅長社交,這正是Jane Street氛圍輕鬆、盛行撲克文化的主因。」

《Going Infinite》作者Michael Lewis回憶:SBF任職Jane Street期間,交易大廳保留一套「聲音系統」——不同提示音代表不同交易狀態:有《辛普森家庭》荷馬的「D'oh!」、有《瑪利歐》的1-Up音效,甚至有1998年電玩《星海爭霸》那句經典台詞:「You must construct additional pylons.」

噪音無所不在。甚至有人誤以為正在講電話的交易員其實在打電動——因為聲量實在太大。

這種輕鬆而刻意怪異的氛圍,是他們在全力高速運轉之際,刻意維持的一種文化標記。

SBF與2016大選夜:從史上最賺到史上最虧

2014年,一位MIT畢業生加入Jane Street,首年薪資30萬美元。

他叫Sam Bankman-Fried(SBF)。

他後來創立FTX,再親手摧毀它,被判25年監禁。但在那之前,他在Jane Street的三年,留下公司史上最戲劇性的一夜。

初試時,SBF未被問及「暑假做了什麼」等常規問題,而是面對一連串遊戲式考驗——實為賭博情境模擬。他須快速解出機率題,例如:「投擲兩顆六面骰子,至少出現一個三點的機率為何?」或「兩顆皆擲出三點的機率?」

對SBF而言,這輕而易舉。隨著題目日益複雜、節奏加快,他表現愈發出色。他立刻領悟:「考驗重點不在答案本身,而在對荒誕情境的預期價值做出快速判斷並立即行動。」

這類博弈模式,正是檢驗未來交易員潛質的方式。而真正的實戰,在兩年後降臨。

2016年總統大選期間,Jane Street交易員預期:若川普當選,全球股市將暴跌。為搶佔先機,公司指派SBF設計一套預測選舉結果的系統。

目標很明確:比CNN更早知道結果,然後比所有人更快交易。

SBF安排不同交易員分頭處理各州投票數據。系統成效驚人——Jane Street在多個關鍵州,比CNN早數分鐘甚至數小時預判結果。

大選夜,系統於凌晨前發出警訊:佛羅里達州投票數據嚴重傾向川普,勝選機率從5%飆升至60%。

"我們甚至有時間崩潰,覺得肯定有數字打錯了,確認無誤後說:去他的,賣!"—SBF日後告訴Michael Lewis

據Lewis記載,Jane Street當晚大舉放空標普500指數,部位高達數十億美元,並同步放空全球多國股市,押注川普勝選引發市場崩盤。

SBF就寢時,帳面浮盈3億美元——為公司歷來單筆最大盈利。

三小時後,他回到交易台,發現世界已變。

市場消化川普勝選消息後,竟反向暴漲——因多數人視其為親商候選人。

Jane Street的空單,就在這波漲勢中遭軋空。

"那個曾是Jane Street歷來最大單筆盈利的交易,瞬間變成歷來最大單筆虧損——虧損3億美元。"—SBF

從+3億到-3億,一夜之間,淨變動6億美元。

Jane Street未懲罰SBF。他們採取另一種評估方式:SBF設計的預測模型是正確的,錯誤在於對市場反應方向的判斷——而那已非純數學問題。據傳,他甚至因預測系統本身的精準度,獲得內部表揚。

憑藉卓越表現,Jane Street首年薪資30萬美元,次年升至60萬美元,第三年更頒發100萬美元獎金。估算顯示,若持續此等表現,十年後年薪可達7,500萬美元。

但他選擇離開,創立Alameda Research與FTX——

再以另一種方式,重寫歷史。

Jane Street出走名單

FTX崩盤後,人們驚訝發現:Jane Street校友網絡幾乎主導整起事件的核心人物名單:

  • SBF本人(2014–2017年任Jane Street交易員);
  • Caroline Ellison(Alameda CEO、SBF前女友,曾任Jane Street交易員);
  • Gabe Bankman-Fried(SBF弟弟,曾任Jane Street交易員,但任期短且處境尷尬);
  • Lily Zhang與Duncan Rheingans-Yoo(SBF前同事,後創辦Modulo Capital,獲Alameda投資約4億美元,總部位於SBF巴哈馬住所同一棟大樓)。

這個圈子的密度,令人難以忽視。

Jane Street培養了這個時代加密世界最重要的人物,無論是以哪種意義上的「重要」。

*部分原因在於其兄長當時剛離職,並開始從Jane Street挖角,創立競爭性交易公司。知情人士透露,兄弟倆一度長時間幾乎不交談。

一項價值10億美元的秘密

這個故事,始於一場官司,結果意外點燃更大危機。

2024年2月,Jane Street兩名交易員Douglas Schadewald與Daniel Spottiswood突然離職,跳槽至對沖基金巨頭Millennium Management。

Jane Street於同年4月對兩人及Millennium提起訴訟,指控其竊取一套「極具價值」的專有交易策略。

該策略核心為何?法庭上一個細節令全場震驚:這是一套針對印度期權市場的短期指數期權策略——光是2023年一年,即為Jane Street創造逾10億美元利潤。

更具體而言:當兩人攜此策略加盟Millennium後,Jane Street在印度市場的利潤於2024年3月驟降50%;與此同時,Millennium的印度業務急速擴張。

2024年12月,案件以保密條款和解,細節未公開。

但Jane Street於訴訟中揭露的「10億美元印度期權策略」,引起印度證券交易委員會(SEBI)高度關注。大量印度散戶在期權交易中慘賠,為何一家外資公司能攫取如此巨額利潤?

2025年7月3日,SEBI發布105頁臨時禁令,宣告調查結論:

每逢Bank Nifty期權到期日,Jane Street演算法於開盤後(9:15–11:46)大量買入Bank Nifty成分股與股指期貨,買入量有時佔市場總交易量逾20%,涵蓋Kotak Bank、SBI、Axis Bank等核心權重股;與此同時,其在期權市場建立大量空倉:賣出看漲期權、買入看跌期權。

午後(11:49至收盤),Jane Street反向操作:大量拋售早盤買入的股票與期貨,人為壓低指數。到期日收盤價下移,先前建立的空倉期權部位大幅獲利。

SEBI重點核查某日數據顯示:Jane Street於現貨與期貨市場虧損約750萬美元,但在期權市場獲利約8,900萬美元,淨收益達8,150萬美元。

2023年1月至2025年3月,SEBI統計Jane Street所有交易板塊累計利潤達3,650.212億盧比(約40億美元)。值得注意的是:其在指數期權與股票期權交易中獲利4,328.933億盧比,但在股票期貨交易中淨虧損720.8億盧比。

SEBI原文:「此等令人髮指之行為,公然無視NSE於2025年2月所發出之明確警告,充分表明Jane Street不像絕大多數外資機構般為善意市場參與者,不值得信任。」

SEBI另補充一項令人不安的背景:該機構自行統計顯示,印度衍生品市場中,93%散戶期權交易者虧損,全年損失逾1兆盧比;而同期,專業機構——以Jane Street為代表——則獲利豐厚。

2025年7月4日,SEBI暫停Jane Street於印度一切交易資格,並凍結其銀行帳戶,禁止未經許可扣款。

7月14日,Jane Street依要求向託管帳戶存入約48.4億盧比(約5.6億美元),申請恢復交易資格。7月21日,SEBI允許其復牌——條件為持續接受調查。

Jane Street於內部備忘錄中否認全部指控,指SEBI控訴「極具煽動性」,強調其活動屬基礎指數套利交易,「乃金融市場中維持相關工具價格一致之核心且普遍機制」,並已提起上訴。截至2026年2月,案件仍在審理中。

Luna崩盤的新註腳

2022年5月,TerraUSD(UST)與Luna崩潰:UST算法穩定幣從1美元歸零,Luna股價從116美元跌至接近零,400億美元瞬間蒸發。

或許當時我們未曾深入思考崩盤元凶,而四年後,這場災難有了全新註腳。

2026年2月23日,Terraform Labs破產清算人Todd Snyder於曼哈頓聯邦法院遞交起訴書,被告為Jane Street。

訴狀核心,是一個名為「Bryce's Secret」的私密聊天群。

建群者是Jane Street員工Bryce Pratt。他曾為Terraform實習生,離職後加入Jane Street,但舊關係網未斷——群內另兩人,分別為Terraform軟體工程師與業務發展負責人。

根據訴狀,此群聊成立於2022年2月,成為一條連結Terraform內部與Jane Street的訊息管道。

2022年5月7日下午5點44分:

Terraform Labs悄悄自Curve去中心化流動性池撤出1.5億美元UST,全程無公告,外界無從得知。

10分鐘後,一個與Jane Street關聯的錢包,自同一池抽走8,500萬美元UST。

雙方合計抽走2.35億美元UST,直接擊穿UST流動性支撐,UST開始脫錨,恐慌蔓延。

彭博社援引訴狀核心表述:Jane Street的操作使其得以「於Terraform生態崩塌前數小時,平倉數億美元潛在風險敞口。」

兩天後,5月9日,UST已跌至0.8美元,崩盤已不可逆。Bryce Pratt透過群聊向Do Kwon與Terraform團隊發送訊息,表示Jane Street「可考慮以大幅折扣購入Luna」。

先於火災中搬走最值錢的東西,再回來問房東要不要割肉甩賣。

訴狀列名被告,除Pratt外,尚包括Jane Street聯合創辦人Robert Granieri(四位創辦人中唯一仍在職者)及員工Michael Huang。

Jane Street回應極簡:「絕望的訴訟,透明的敲詐行為。」

並補充:Terra與Luna投資人損失根源,在於Do Kwon與Terraform管理層「數十億美元詐欺」,將予以有力反擊。

話沒說錯。Do Kwon確實認罪,被判15年;Terraform亦已支付44.7億美元罰款。

但「Do Kwon有罪」與「其他人無罪」,並不互斥。

一棟建築若結構存在致命缺陷,這是事實;而在它倒塌過程中,有人提前搬空最值錢的東西,這是另一個獨立的法律問題。

這家公司,究竟是什麼?

Jane Street的故事,難以用單一詞彙概括。

稱它是「華爾街最賺錢的公司之一」,2024年205億美元淨收入已足夠證明。

稱它是「最精英的人才篩選機器」,極低錄取率、無法被外部市場接收的OCaml技術棧,以及高薪高管陣容,皆指向此結論。

稱它是「規則灰色地帶的深度玩家」,SEBI的105頁裁定、Terraform的訴狀、Millennium的秘密和解,同樣佐證此點。

它可能同時是以上所有。

在金融市場,資訊不對稱永遠存在。Jane Street的獨特之處,在於它將利用此不對稱的能力,提升至系統級別的高度。

「在Jane Street,一位優秀交易員,除非能清楚解釋自己為何優秀,否則就不算真正優秀。」——Michael Lewis,《Going Infinite》

市場在任何時刻的真實價格為何?哪裡存在定價偏差?如何比所有人更快發現並交易?這些問題,Jane Street似乎一直在解謎。

面試中的數學題可以是謎,Terra崩盤也可以是謎,為何自身遭起訴後,比特幣「10點砸盤」現象消失,同樣也是謎。

Jane Street將自己定義為『解謎者的集合』。

但當市場目光開始聚焦Jane Street本身時,它自己,也成了最大的謎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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